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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条斯理地将我拉直身子,甚至极其自然地将我护在了他的大氅阴影之下。然后,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对面的靖王,忽然毫无征兆地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竟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,惊得他手里提着的画眉鸟在笼子里扑腾乱飞。
“肃王弟,你这是何意?”裴钰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紧锁,“太后懿旨在此,你不仅不跪,还敢如此放肆?”
“放肆?”裴隐川止住了笑,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。他随手将鸟笼扔给一旁瑟瑟发抖的管家,一步一步踱到裴钰面前。
两人身高相仿,但裴隐川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、刻意隐藏却在此刻骤然爆发的煞气,硬生生压了裴钰一头。
“靖王兄,你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坏了?”裴隐川微微倾身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却字字如刀地说道,“拿八字相冲这种蹩脚的借口,就想把我裴隐川明媒正娶的王妃送去当尼姑?母后老糊涂了,你也跟着犯蠢吗?”
“你大胆!”裴钰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“这可是母后的旨意!你若抗旨,便是大逆不道!沈三娘留在你府里,迟早会惹出泼天大祸。本王劝你识相些,让她去护国寺,对她、对你,都好!”
“对谁好?对你好吧?”裴隐川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心思,“裴钰,你那点虚伪的深情就别拿出来恶心人了。昨日在宫里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,如今拿着母后的鸡毛当令箭跑来我这里逞威风。我告诉你,别说去护国寺,只要我不点头,她连这肃王府的大门都不会迈出去半步。”
“你——”裴钰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裴隐川的鼻子,“裴隐川,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吗?皇兄今日在交泰殿的失态,你我都看在眼里!你若强行将她留在身边,皇兄绝不会放过你!你这是在逼皇兄对你动杀手!”
“那你就让他来杀我试试看。”
裴隐川的语气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,“回去告诉母后,就说我肃王府没有带发修行的王妃,只有死在一起的夫妻。她若实在看我们不顺眼,大可直接赐两杯毒酒下来。至于去护国寺?做梦。”